同時,強光餘輝裡另有一對新人與其家人出現,談論即將開始的婚禮與人生。
4月一過,原本朝野共同支持的立法方向突然匹變,內政部長徐國勇卻突然說有「法律競合」、「案件量大」等問題,警政署也說:「懇請暫不推動立法。Photo Credit: Depositphotos你問,最後騷擾怎麼停止的?直到騷擾者去外國工作前,未曾停止。
2018年5月,內政部提出了一個極差的修法版本,令社運界及各委員辦公室譁然,舉例來說,內政部對於糾纏行為的法定要件包含了「基於愛戀、喜好或怨恨」,至於被害者要怎麼舉證加害者的意圖?從法案審查的會議記錄中可看到,公權力不是那麼介意,政府更在意的是「案件不能太多」、「定義太寬,男生要怎麼追女生?」、「記者狗仔行為警察不想介入。不過我仍對政府深具信心,都笑著安慰他:「不怕,等等看明年母親節,搞不好會有禮物吧。」2018年內政部答應的「母親節禮物」,至今仍沒有兌現2000年成人片大國日本,訂定了糾纏騷擾行為規制法,眾多民間團體也一齊請願立法遏止糾纏行為。2017年,世新情殺案發生,警政署「表示」願意正視這些訴求,「承諾」會有具體行動。2010年,台中一名女子撥打了上萬通無聲電話、寄送了上千封匿名信件騷擾前男友,事件驚動了媒體,也向台中市市長室陳情,最後台中市警局回應:「該查的都查了」、「這個小罪要判也很輕」,而後結案不了了之。
」Photo Credit: Depositphotos2018年12月,縱然糾纏行為防制法有13個版本及23個條文,遑論還有行政機關若有似無的阻撓,要完成立法困難重重。反覆撥打無聲電話、寄送匿名郵件、跟蹤盯哨、亦或展示某些物件或其他相似行為,以致於他人心生不快,法界共識稱其為「糾纏行為」。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,忽然變成兩個疲憊不堪的無底洞,加上牠不想吃狗餅乾,獸醫很快就做出診斷:古斯塔夫.強生罹患不治之症。
沒有濕潤的狗鼻子了,聽不見咿呀呀的撒嬌聲了,也沒有亢奮閃動的眼神讓你分心了。在髒兮兮的狗籠一角、在烏漆抹黑的狗園中,牠那雙烏黑的大眼睛有如左輪手槍,射出的眼神簡直致人於死地。他建議我們把悲傷變成機會,這樣才能進一步認識自己,並了解人生該走向何處。於是,除了三不五時被牠口水直淌的舔舐打斷外,你們倆站在這個基礎上,一起攜手展開同居生活。
他用這個奇怪的說法,以表示我們的人格以及讓我們變得獨一無二的特質。牠的四隻腳稍微往後傾。
不過,儘管這天早上你躊躇了片晌,卻別無選擇——牠應該天天窩在你的懷裡,湊到你面前舔舐你。你決定為牠取名為:古斯塔夫.強生。只要死亡是一個遙遠、不確定的概念——死期在何時也不能確定,或者頂多是搖滾風套頭衫上的一顆骷髏頭像——死亡便很容易被撇在一旁,和我們只有遠距離的關係。以這項觀察為起點,他幫助我們重新整頓現實生活的腳步,讓我們找回踏實又有意義的人生。
雖然你有鋼鐵般的鬥志,雖然你使用各種詭計讓牠吞下混在肉丸子的藥物,雖然你熬夜瀏覽動物網站討論區,但最後牠還是走了。你在二○一一年與牠相遇。文:瑪莉.侯貝(Marie Robert)海德格的狗餅乾,滿是人生真味毛小孩走了,我該怎麼繼續活下去?你會在這裡,全是一場意外。也經常擺動雙耳,表現出有幸成為你談心對象的姿態。
牠在等你,只等你一人。醫生的話你聽不進去,你滿心以為自己的狗狗精力旺盛,確信會和你生活一輩子,醫生一定是誤診了。
牠是無敵好藉口,超會搏感情又很吸睛,你為牠開了個Instagram帳戶,放在上面的搞笑照片也被粉絲狂按讚。人不免一死,不過這裡的「人」並不特別指某人。
你的家人有點吃驚,你說牠只待幾個星期,但心裡卻清楚得很,「幾個星期」意味著一輩子。何必浪費精神在我們早晚要面臨的死亡?而且我們也無能為力,倒不如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。你發現牠在狗屋裡縮成一團,委靡地垂下耳朵。牠是標準的運動健將,有永遠也用不完的精力。牠已經對你掏心掏肺了。你甚至荒唐可笑地從北到南穿越市區,只為了替牠找回在高速公路休息區弄丟的玩偶。
古斯塔夫.強生很快就把伴侶的角色扮演得恰如其分,同時給你獨一無二、氣味濃烈的肌膚接觸他們一起開車在城裡轉,搜找已經野草蔓生、市府準備招標除草的地點。
」她的兩隻小狗摳摳和嘟嘟(Doodle)當時看著她(嘟嘟是一隻貴賓犬,後來在琳達搬進塞塞屋之前就死了),於是她猶豫了……她真的忍心把牠們兩個也炸死嗎?這不是她的選項。他告訴琳達他想擺脫街友的身分,他想過也許自己可以靠幫這座城市幹點活來賺錢,畢竟市政府常得調度包商去清理雜草叢生的地產。
「我經驗這麼豐富,他們卻只要我當個收銀員,」她回想道,「於是我想:『好吧,既然這樣,我就在這裡做個最棒的收銀員好了。琳達向來認為自己是個「很容易開心的人」,從來沒有過「想一了百了」的念頭。
」於是沒多久,她就開始在乾旱的夏季推著除草機工作,那時氣溫有時高達華氏一百二十度,於是她對中暑的症狀變得很瞭若指掌:「如果你是在外面的大太陽底下,可是你開始發冷,那就趕快離開那鬼地方。有一次有個屋主想蓋屋頂,但拿錯木料到櫃台結帳,她就建議他改用另一種叫「定向刨花板」的木料,效果會比較好(而且還能多省下五百美元)。「我當時只是情緒低落到看不見出口。不過琳達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。
她自己的母親就教會了她不少這方面的知識,比如說用一磅的漢堡包來撐一整個禮拜,餵飽琳達和她兩個弟弟。「沒關係,你們用,」她這樣告訴他們。
這位已滿頭白髮的六十歲阿嬤因為繳不起電費,沒有電也沒有自來水可用。她跟她大女兒一家人曾同住多年,接二連三地做了多份低薪工作,但如今那一家人窩居在一間更小的公寓裡,只有三個房間容納這一家六口,根本沒有足夠空間讓她搬進去住。
她找不到工作,失業救濟金也已經用罄。在無處可去的情況下,她只能蝸居在一間黑漆漆的活動房屋裡。
』」琳達會跟她的顧客聊天,問他們買這些建材做什麼用,再盡她所能提供專業建議。這家人三不五時也會收留其他孩子,有時候可能是因為那孩子的父母惹上麻煩,這時琳達就會開她母親玩笑說只要「在鍋子上面揮一揮裝有漢堡包的襪子」,就能再多餵飽一個新來的小孩。琳達甚至利用自己的營業執照幫他爭取到一些案子。「只是用完後,記得把水關掉,不要忘了哦。
琳達已經不只一次好奇,怎麼會有人經得起變老這件事?她這輩子做過這麼多工作,但從來沒有一種可以在財務穩定上提供永久的保障。琳達是單親媽媽,獨自撫養兩個女兒長大。
那時每次營業時間過後,都會有流浪漢齊聚在店後面的開放式水龍頭那裡梳洗和裝水。文:潔西卡.布魯德(Jessica Bruder)人生的尾聲二○一○年的感恩節,琳達.梅依的游牧族人生還沒開始,她獨自坐在亞利桑納州新河區(New River)的一棟活動房屋裡。
與其尋死,她索性接受邀約,前往一個朋友家吃感恩節大餐。有過幾個禮拜她只能排到二十到二十五小時的班,勉強夠付活動房屋一個月六百美元的租金,是她在這座小鎮另一頭的湖濱地移動式房屋停放場裡租到的。